# 《风情万种野玫瑰》观看完整版 深夜十一点,录像店的铁门半掩着,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像一条慵懒的猫尾巴。我踮着脚尖溜进去,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排落灰的盒子,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塑料味混合的甜腻气息。 老板是个秃顶的老头,正歪在躺椅上打瞌睡,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戏。我悄悄绕过他,目光在字母标签上扫过——那些我看过无数遍的好莱坞片子,成龙的武打片,还有几盒港产鬼片。就在最下层的角落里,一个褪色的红盒吸引了我的注意。 封面上画着一个女人的背影,大红裙子,长发被风吹起,遮住半张脸。她站在废弃的摩天轮下面,身后是一轮昏黄的月亮。手写体的片名潦草又妖娆:**《风情万种野玫瑰》**。下面一行小字:观看完整版,尽享情欲之夜。 我把盒子抽出来,翻到背面。没有剧情简介,没有演员表,只有一行字:“有些花,只开在深夜。”玻璃纸已经翘了边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香粉味道。我捏了捏口袋里的零钱,压低了声音:“老板,这盘带子多少钱?” 老头半睁开一只眼,看了看我手里的盒子,浑浊的瞳孔似乎亮了一下。他慢慢坐起身,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老花镜,又仔细看了看。“这个啊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不是第一个来找它的小姑娘。十块钱,不讲价。但我要跟你说清楚——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“我就喜欢老的片子。”我把钞票拍在玻璃柜台上。 老头摇摇头,把零钱找给我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卷胶带,把盒子的裂口粘好。“回家再放。记住,如果看到一半觉得不舒服,就关了。别勉强。”他说完又躺下去,这回没再打鼾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像在等什么。 我攥着盒子一路小跑回家。老式录像机是父亲留下的,接线、放带、按播放——灰色的雪花闪了几秒,画面跳了出来。 开头是一段很长的空镜。废弃的游乐园,旋转木马孤零零地转着,音乐断断续续。然后那个红裙女人出现了,她走到摩天轮下面,仰起头。镜头慢慢推近,她的脸始终没有露出全貌,只有涂着猩红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,轻声说:“你来了。” 我缩在沙发上,手心全是汗。画面突然变成一段斑驳的彩色——像老新闻片,又像某人的家庭录像。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坐在梳妆台前,正在把一朵红玫瑰插进花瓶。她转过身来,冲镜头笑了一下,而后那个笑容突然僵住了。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像是泪水,又像是另一双眼睛。 录像带开始发出奇怪的噪音,像是有人在带子的空白处低声说话。我犹豫了一秒,按下了停止键。 屏幕暗下来,客厅安静得可怕。我盯着录像机,那里面还有一半的磁带没有倒完。电视的电源灯一闪一闪,然后屏幕重新亮了。 不是雪花,是那个废弃游乐园的摩天轮。它正在转动,每节车厢里都坐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,她们的脸都朝着镜头,但都是同一个女人,只是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面无表情。最顶上那节车厢里坐着最初的那个女人,她忽然转过头,直接看向我,嘴一张一合,唇语清晰可辨: “要看到完整版吗?” 我猛地拔掉了电源插头。 第二天我去录像店还带子,店门紧闭。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潦草写着:**本店因故停业,所有未归还的录像带请自行处理。祝你欣赏《风情万种野玫瑰》完整版愉快。** 我低头看手里的盒子,封面上那个女人的脸,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。她嘴角的弧度,分明是微笑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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